天又下雨了!
这是辛丑夏的第几场雨,没认真地统计过,反正在收麦季下雨,而且如此猛烈,日夜缠绵,绝不是好事。
村子里的小水沟溢满了,就会流在路上,于是街道就成了河流,古村的老屋像极了江南的船,乌篷的不多了,个个亮眼,在烟雨中多姿多彩。
顺着路上的水往低处走,它会导引你来到河边。段村的西边有一条大河,名字叫库峪河,它是浐河的分支。浐河系有三大支流,从西向东,依次是库峪河、汤峪河、岱峪河,浐河的源头在汤峪河的月亮石,是因为它的流域面积,相对于岱峪和库峪稍微长那么一点点,我走过它们的源头,其实这三条河的长度相差无几,姊妹三个,都是秦岭的种,长相没太大的区别。
段村就是在浐河系支流库峪河快要和汤峪河、岱峪河交汇的大咀头西边稍上的地方。浐河系有两个咀头,小咀头是在汤峪河和岱峪河交汇处形成的,因为没有车站码头,不被外边的人所熟知,而大咀头不一样,这里是汤峪河岱峪河合成之后一路向北,和库峪河在风凉塬(八里塬)的尽头相会合,气势就壮观了许多。风凉塬是官名,当地百姓还是喜欢叫八里塬,它从汤峪和库峪的出口夹起的高山下开始,从东山村、骆驼岭向下一路坦途,经肖家坡、小寺,就到了下七村的真武庙,过了龚家村的炮台,不会多久就会出蓝田界,长安区鸣犊的三个村晓村、-段村、塔山也有大面积的土地在八里塬上。八里塬过了塔山,东西塬就渐渐收拢,成了一个大大的咀头,雄赳赳地立在那里,两条大河就在它的膝下团聚。它看河的目光很慈祥,而河对它却是敬畏,不言不语地蹲在哪里,像浐河儿女心里的父亲。
咀头有一座东岳庙。我知道山东泰山上有东岳庙,它“乃群山之祖,五岳之宗,天地之子,神灵之府也”,不明白咀头的东岳庙和人家有啥关系。后来听村里老人说,它源自于东岳泰山,庙里供奉的是东岳大帝(黄飞虎),主管人间生死祸福,每年农历的三月二十八和十月一,当地老百姓都会去上庙烧香,祈求事事顺遂家人平安,也有人在庙里送寒衣,给自己的亲人送去温暖。听说来这里烧香还愿很灵验,咀头周围的村庄没有大的灾害,人们说这里是一块福地。
库峪河没有汤峪河的水流大,但它是冲击形成台塬的重要力量。风凉塬多高峻,说明东西侧两条河的作用越大。河水冲出山门,它的高度就在哪里,风凉塬的尾部和秦岭山连在一起,和出山的水几乎平行,可是愈向前向下,就会切出一个河床,冲积成一个川道,渐渐和台塬拉开距离形成落差,也就是目前的皇甫川现状。汤峪河和岱峪河夹起一道丘陵,而汤峪河和库峪河之间确隆起了一座塬——风凉塬(八里塬)。你得相信流水的力量,它会让自然界和人类都觉得匪夷所思,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。
我是在汤峪河长大,又在库峪河边居住了三十年,对于水,没人比自己理解更深刻了,流水有它的力量,更有它的境界和品质。
在汤峪的时候,每天晚上都是枕着汤峪河入睡的。那水流的声响,就是我的催眠曲,听不到它还真睡不着。第一次出山,在一亲戚家盘桓了几天,白天还好,眼里都是没见过的新鲜事,可是到了晚上,小孩子也失眠,弄得人很不舒服。回到了山里,到了晚上,万籁俱静,门前的水声就更清晰了,在它的乐声里,躺在火炕上的我才真正地睡了个踏实。
汤峪河的水还真是水。它从地下冒出地面,沿着山沟沟流下来,一点一点地就成了溪,成了河。没人追问它是怎么产生的,怎么聚集在地下,又是因怎样的机缘而入世,成为人们眼里的河溪。山里人只知道山高水高,它竟高到了人意想不到的地步,那秦岭顶上的炊烟让人思考,在哪里吃什么喝什么?其实担心是多余的,就是在哪个海拔之上白云之下,就是因为有水,才会有人烟。
汤峪河的水不张扬,就是在属于自己的沟道顺势流淌,没有想过宏图大愿,要有一个响动,去提醒别人
本文编辑:佚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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